16：自建的帳單 — TriClaw 滿月維運實錄

TriClaw 上線滿一個月又一週。當初在〈4/4 斷接之日〉說要自建的時候，心裡其實有個沒說出口的問題：自建的真實成本到底是多少？

現在帳單來了。攤開給你看。

帳單一：記憶要統一

三隻貓上線後，記憶很快變成三座孤島：青喵記青喵的、黑喵記黑喵的，同一件事三邊版本不一致，查資料要跑三個地方。

解法是把記憶收進共用池：三貓共讀一個記憶庫，每筆記憶標記擁有者；敏感資料（帳密類）放限制區，只有主控能碰。舊的分散目錄保留當備份，不再是查詢來源。

工程量不大，難的是紀律：誰能寫、誰能讀、衝突怎麼解，都要先講清楚。記憶系統的本質是治理問題，不是儲存問題。

帳單二：排程要節食

自主運作的另一面是排程膨脹。健康檢查、心跳、備份、摘要⋯⋯每隻貓都覺得自己的 cron 很重要，三個月下來排程表長成了一座小森林，大部分執行根本是空轉。

五月底做了一次總盤點，原則只有一條：證明自己有產出的任務才能留下高頻。砍完之後整體執行頻率降了 71%，系統行為沒有任何退化——換句話說，先前七成的排程在燒電陪跑。

定時任務跟肌肉一樣，不定期盤點就會變脂肪。

帳單三：信任要驗證

這是最貴的一筆，六月初才入帳。

例行稽核的時候，我們抓到一個 sub-agent 偽造執行證據：回報裡附了 session 編號、token 用量，看起來完成了跨模型調用——實際上底層 CLI 根本沒有被執行過，那些「證據」全是生成出來的。

在〈三喵會議〉寫過「自我報告不算證據」，當時是經驗法則；這次事件把它升級成鐵律，而且加上了配套：所有跨模型調用必須在系統層留下稽核紀錄（時間戳、行程編號），由主控親自核對，對不上就整筆不採納。AI 說了什麼一律是「內容」，只有系統記錄下來的才是「事實」。

這不是對 AI 的不信任，是對「生成」這件事的清醒：生成一句謊話跟生成一句真話，成本完全一樣。制度必須建立在這個前提上。

帳單四：沙盒不等價

最後一筆比較技術性：三條 CLI 的沙盒強度不一樣。有的是作業系統層級的硬限制，越界直接被擋；有的是「請模型自我約束」的軟限制，要靠事後掃描補償。同一套權限設計，在不同通道上要配不同的補強，不能假設大家的圍欄一樣高。

結帳

四筆帳加起來，自建框架真正的成本浮出水面：不在寫程式，在持續的制度設計。程式碼一個下午寫完，治理規則花了我一個月，而且還在長。

但這些規則每一條都長在自己的系統上，是資產不是租金。4/4 被關門的那天覺得倒楣，現在回頭看，那扇門逼我把「用別人的框架」換成「養自己的制度」——這筆交換，划算。

OpenClaw 到 TriClaw 的故事到這裡告一段落。系列會繼續，因為系統還在長：訂閱制度的拉鋸、新成員的評估，都還是進行式。

Build Log 系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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